哭着求他放过自己/你可以继续哭反正我不会停

远瞳 2021-10-29

伴随着卡珊德拉以及数名海妖姐妹的不懈努力,那些层层叠叠盘踞在暗影大厅中央、将那根巨大支柱完全包裹起来的荆棘丛终于被成片成片地剥离下来,这些材质不明的结晶体曾经或许有着什么十分特殊的“属性”,或许曾具备不可思议的力量,然而在漫长的岁月流逝之后,它们的非凡之处显然已经消散殆尽,如今除了较为坚硬的质地之外,它们跟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了。

高频震荡的分子刀刃切开了面前的一片荆棘,坚硬的水晶伴随着哗啦一声响从立柱上坠落脱离,处于海魔形态的卡珊德拉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十几条触腕,她把一部分切割刀收回到自己体内,用腾出来的触腕攀附着那根立柱表面的凸起结构,把上半身凑到了柱子前仔细观察着。

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那些繁复却精美,古怪却蕴含巧妙结构的花纹终于无遮无挡地暴露出来,看上去……仿佛带着某种亘古而神秘的美感。

“……这真不可思议……”卡珊德拉忍不住轻声咕哝着,“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海妖漫长的历史中都从未记录过与之类似的风格,我在海妖里面已经算见多识广的了。”

“连海妖都不认识么……”高文的声音从大厅周围的黑暗中响起,他一直在关注着海妖们的工作进展,也关注着那些柱子上暴露出来的花纹图案,“但不管怎么说,这肯定不是起航者风格。”

“是的,不是起航者风格,区别太明显了……”卡珊德拉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嘀咕着,她的视线从下而上地仔细扫过这根立柱,观察着它的奇特风格:它由某种合金建造,其灰黑色的外壳质地坚硬细腻,且有复杂的凸起结构,又有许多镶嵌在缝隙中的指示灯光微微闪烁,这让它看上去就十分“先进”,然而在这先进的特征之余,它的表面又布满了玄奥复杂、意味不明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由无数变形扭曲的符文首尾相连而成,完全看不出其中任何一道线条的起点和终点,给人带来一种原始宗教图腾般的矛盾之感。

“东西肯定是起航者造的,这是一台先进的数据交互装置,其底部有延伸结构与其他的数据终端相连,但与此同时这上面却又布满了风格神秘的‘符文’……”卡珊德拉嘀咕着,“看不出这些符文有什么作用,但不管怎么想应该都不是单纯的装饰吧……”

高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能感应到这些符文中的魔力流动或者周围环境与符文之间的‘交互’现象么?”

“感应不到,”卡珊德拉摇了摇头,“当然也有可能是符文的生效机制太过复杂隐晦,超出了我们对魔力的感知水平——你也知道,海妖在感知魔力这块并不是很擅长。”

“……那就把其他人都叫进来吧,”高文沉默片刻之后说道,“大家一起来研究研究这东西。另外你们继续把柱子周围以及天花板上剩下的那些荆棘结构也都清除掉,看还有没有更多线索。”

卡珊德拉虽然已经清除了立柱主体上的大量增生物质,但还有不少残存的荆棘结构依附在立柱周围的地板和天花板上,要把这些东西都清理干净看来还需要点时间,而在海妖们继续忙碌着的时候,留在走廊上待命的尼古拉斯和阿莎蕾娜等人也返回了暗影大厅。

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大厅中央那台大型支柱真正的模样,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个“画风异常”的东西有多么古怪。

尼古拉斯漂浮在半空中,慢慢地绕着这根大型支柱转了半圈,他知道高文可以“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但监视器的视角终究有点局限,有一些细节上的线索高文不一定能及时发现,这还是要靠现场的工作人员。

而就是这半圈里,他果然看到了一些之前没有发现的细节。

“这里有一个铭牌,”尼古拉斯突然高声说道,并飘到了柱子侧面的某处,“这上面有字,‘锚点发生器’……这好像是这个大家伙的名字?”

“锚点发生器?”高文在意识形态下“皱了皱眉”,他关注着暗影大厅中的进展,视线集中在那个已经露出真面目的、杂揉着高科技与宗教神秘双重风格的巨大支柱上,尼古拉斯发现的那个古怪名字让他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了很多猜想,“什么东西的锚点?苍穹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个东西……”

而在高文因新出现的线索陷入思索的同时,卡珊德拉和海妖们对大厅中残余荆棘结构的清除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并渐渐到达了尾声——巨大且拥有多重肢体的海魔形态非常适合进行这种重体力劳动(当然也可以发展一些诸如扮演邪神、深海恐惧、惊悚boss之类的副业),伴随着一阵结晶体断裂的脆响以及大量荆棘坠落地面的噪声,卡珊德拉发出了愉快的声音:“搞定了!”

下一秒,一阵异样的嗡鸣便突然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那嗡鸣声来自大厅中央的“锚点发生器”深处,并不响亮,

却仿佛能钻入每一个人的思维般具有“穿透力”,阿莎蕾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看向那黑暗中的巨大支柱,赫然看到它表面那数不清的纹路一瞬间仿佛活过来般发生了变化!

所有的条纹都在移动位置,所有的边缘都开始起伏蠕动,这惊悚诡异的一幕宛若怪诞的幻梦,而在这短暂的“幻梦”中,阿莎蕾娜感觉自己透过那些变化的花纹看到了某些……东西。

那些花纹组成了文字,或者某种能直接传达信息的图画,她看到了被凝固在里面的、冻结状态的海量信息,那些信息以浩大却又模糊的方式描述着一个古老缥缈的存在,并通过这种“描述”维系着那个古老存在的稳定,她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因为这些信息,或者说“印象”是直接浮现在她的潜意识中——而且在下一秒便如清晨的露水般烟消云散了。

阿莎蕾娜揉了揉眼睛,发现柱子上的那些花纹依然如故,之前汹涌而来的“信息”似乎只是一段突然植入自己脑海的虚假记忆,她以为自己在那诡异的状态下持续了至少几个小时,然而从现场来看,那好像只是个瞬间。

可是紧接着旁边贝尔兰塔开口所说的话证明了她在那个瞬间所“看”到的东西确实曾真实存在:“你看到那些了么?阿莎蕾娜,刚才……难以言喻的庞大信息突然涌入了我的脑海,可我完全无法理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看到了,”阿莎蕾娜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短暂地明白了某些真理,可那些东西现在又不见了,脑海中只留下……”

只留下一些空洞的回响,一些曾代表“那里曾有东西存在”的印象,她目睹了凡人绝对无法理解的事物,但这事物并没有伤害她作为凡人那脆弱的理智,反而如轻风般无害地消散——她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又感觉这说法过于古怪,而就在她这一犹豫间,尼古拉斯的声音便突然从旁响起,打断了她和贝尔兰塔之间的交谈:“信息?什么信息?”

尼古拉斯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立柱表面花纹的变化,也没有“目睹”到什么“不可名状的真理之形”,他只是感觉到这立柱中的能量一瞬间活跃了起来,原本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设备正在嗡嗡作响着迅速苏醒,与大型立柱相连的那些终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天花板上也有暗淡的灯光在渐渐浮现。

紧接着,这间大厅中无处不在的浓郁阴影便好像渐渐消散了一些——并没有完全消散,那种不正常的昏暗感觉仍然笼罩着整个空间,但这种昏暗明显不像之前那样浓郁压抑到令人紧张不安的程度,屋顶上洒下的灯光重新带来了温度和安全感,大厅中的暗影力量依然盘踞着,可给人的感觉……它就好像从某种极端释放的“失控”状态恢复到了有序运行的状态。

这一切变化显然与卡珊德拉她们将“荆棘”彻底清除的活动有关。

“我们似乎修复了这里的什么东西……”尼古拉斯沉声说道,嗓音中带着金属共鸣的震颤,“我能感觉到大厅中的能量奔涌,这里的所有设备都在逐渐苏醒,中心这根巨大支柱是整个变化的核心,它表面的灯光比刚才多了一倍,我接下来要检查一下与之相连的那些终端是否可以操作。”

高文听着尼古拉斯的汇报,注视着暗影大厅突然间发生的惊人变化,而在他的意识深处,那代表着苍穹站各系统工作状态的“光斑”与“线条”也悄然发生了改变,暗影大厅所处的光斑明显比刚才明亮了一些,大量原本隐藏起来的线条则从迷雾中浮现出来,透过这些隐秘的连接,高文感觉自己正在链接到一些新的数据库或指令库中,他知道,又有一些古老的权限松动了,一些被尘封的日志正在进入自己的调阅列表,而这些数据显然都指向这神秘的暗影大厅,以及那作用不明的“锚点发生器”。

“尝试激活你左前方的那台终端,”高文的声音突然从大厅上方传来,他循着自己在意识中所看到的那些“线条”,开始指挥尼古拉斯去启动大厅里的对应硬件——这将有助于他进一步掌握这个刚刚“苏醒过来”的舱段,“输入原始指令,00-01-01-22-15-05。”

尼古拉斯立刻开始配合行动——在过去的几十天里,他已经跟高文这么配合了无数次,事实证明这样做是卓有成效的。

那台刚刚随着“锚点发生器”苏醒而启动的终端接受了外部输入的指令,它上空投影出来的界面抖动了一下,似乎短暂地想要重置自己的状态,但在千分之一秒内,高文的意志便接管了这台终端,并将其内部储存的一些已经只剩下残片的日志投影了出来。

与此同时,高文脑海中也浮现出了那些支离破碎的日志碎片——那似乎是这间暗影大厅建成之后的一些“注释”,又有些像是起航者留给某个或某些对象的指示——

“……锚点发生器将于……后激活,目标个体将维持于……稳定状态……

“目标个体将于锚点发生器激活后接受星图保管员权限,系统时钟于此时归零并开始运转,苍穹站数据链路将于该时钟启动后对星图保管员开放……

“需注意,星图保管员激活后不可关闭自身所承载的各个子系统及子权限,该任务将永续存在,直至理想模型出现并达到标准……

“……星图保管员与锚点发生器之间的链接设为高优先级,在确保苍穹本身运行的前提下,任何情况皆应优先确保锚点发生器的能源供应及星图保管员存活……

“如星图保管员意外死亡或失效,锚点发生器应即刻重启并重置保管员状态。如星图保管员在存活状态下离线,锚点发生器应锁定至离线前状态并持续运转,以最大限度确保保管员存活……

“如本地行星系统发生永续性灾变,导致在可计算的时间尺度内再次诞生文明的概率始终为零,则该项目可提前终止,星图保管员若在该情况下仍存活,则……将所有能量用于发射……执行撤离任务……

“注:哨兵系统不可与星图保管员建立直接数据交换,以防锚点发生器失焦,如锚点发生器失焦或进入二级……或将导致保管员数据错误复制及溢出……”

支离破碎的系统日志如流水般在高文的脑海中淌过,其中所隐含的信息却带来了更多的困惑,高文检索着这台可能已经休眠了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年的古老设备,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碎片来拼凑自己所看到的内容,然而却只找到一些完全无用的苍穹站运行记录或硬件日志,最后他只能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这些流淌的日志碎片中,并看到了这些碎片信息的末尾——

“……向星图保管员致以敬意,向这颗星球上已诞生和未诞生的众生致以祝福,愿你们好运——星海辽阔,宇宙冰冷,路还很长,但你们并不孤独。”

当高文把脑海中读取到的日志碎片浏览完毕的时候,位于暗影大厅中的先遣队们也看到了那台终端上空投影出来的信息,阿莎蕾娜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很少有像今天这样完全懵圈的时候:“这上面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起航者留在这颗星球上的古老计划,”高文的声音回答了她,这声音听上去低沉严肃,“看来……他们留在这里的布置不仅仅是‘监控’那么简单。”

“看上去,这上面提到的那个‘星图保管员’似乎是依靠这个被称作‘锚点发生器’的东西来维持稳定,或者说‘维持存活’的,”贝尔兰塔则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个神秘的存在是整个计划的核心……可ta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个……什么?”

喜欢黎明之剑请大家收藏:

逆潮污染泄露之后最初影响到的可能并非哨兵,而是位于同步轨道上的苍穹空间站——这是高文突然产生的、大胆之极的猜想,然而这个猜想却并非空穴来风。

事实上这正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想明白的一点:逆潮本体所困的那座塔位于现世,从起航者留下的设施之间的“联系”来看,逆潮如果想要向外渗透脱困,那祂最“便利”的脱困路径也应该是同样位于现世而且当时无人监管的苍穹站才对,可为什么祂的力量最终却流向了位于诸神领域的“哨兵”?

要知道,整个哨兵系统都位于深海底部的“深界”区域,与现世之间隔着包括幽影界、暗影界在内的界域屏障,而且本身还受到起航者留下的永恒协议约束,根本无法擅离岗位,逆潮的力量要想穿过这层层屏障去污染哨兵系统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件事倍功半的事情,那祂为什么还要选这条路?

逆潮确实是个疯狂的古神,其行为逻辑毫无理智可言,但即便如此,逆潮也有最基础的本能,这一点是有多方证据可以佐证的,既然祂依本能行事,那就意味着……祂更应该依照本能去选择最方便的脱困路径,去向苍穹站蔓延……

而现在,这一最不合理之事终于有了答案——逆潮最初确实曾向苍穹蔓延过,但祂被挡下来了,所以祂才不得不将自己的力量转向起航者留下的另一套系统:哨兵。

逆潮被苍穹站中一个神秘的、充斥着暗影力量的大厅挡了下来,这个大厅又似乎与一个被称作“星图保管员”的存在有关……这“星图保管员”又是什么?

高文脑海中冒出了巨大的疑问,而带着这个疑问,他的注意力再次落在了大厅中央那根巨大的“支柱”上——不管那终端上提到的“星图保管员”到底是什么,这间大厅中的一切都显然是为了这个神秘的特殊权限而设,而眼前这个被紫黑色水晶荆棘丛层层包裹起来的“支柱”则明显是大厅的核心。

起航者不会在苍穹站这样重要的设施中做无意义的设置。

他开始切换自己在监视器中的视野,尝试用多重滤镜来观察这根支柱上更多的细节,那些紫黑色的荆棘丛对他的视线造成了一些干扰,但他似乎隐隐约约在荆棘丛的缝隙中看到了一些令人在意的事物,而与此同时,他又听到贝尔兰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逆潮……那个疯狂的古神应该已经死了吧……”

“是的,神权理事会的高级顾问们已经确认过,”高文随口回答,“这方面应该不会有疑问——神明的死亡虽然罕见,但一旦祂们真的死去,所引发的异象变化同样无法掩盖,理事会那边在逆潮的残骸样本中找到了神力衰退消散的证据。”

“但落到‘咱们这边’的不是只有半个神尸么?”贝尔兰塔的声音仍然有些担心,“祂剩下那半个尸体还不知道在哪呢,神明的生命力那么强,说不定剩下那半个还活着……”

“神明之力是一个整体,即便神尸被切成了两份,其‘本质’在一个更高的维度上仍然会维持统一,这是‘蛋女士’告诉我的,”高文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着,“通过观察神明的部分碎片即可确定神明整体的状态,在这一点上,几位高级顾问还是有把握的。”

“是么……那我就稍微放心点了,”贝尔兰塔轻轻呼了口气,紧接着表情有点古怪,“我在这方面可能有点过于敏感……”

“我理解你的紧张,逆潮在巨龙社会中留下了太大的阴影,以至于即便祂死去了,现在突然看到祂在多年前留下的痕迹仍然会让一位巨龙紧张起来,”高文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而令人安心,“而从另一方面看,即便逆潮死去了,祂留在这里的这些痕迹也值得我们谨慎对待,在这座远离地表的太空站中可能埋藏着不得了的历史隐秘……嗯?”

高文话到最后突然冒出了一丝疑惑的声音,这让尼古拉斯下意识开口:“你发现什么了?”

“我刚才注意到荆棘丛中的这根‘柱子’表面有一些奇怪的装饰花纹,”高文疑惑地说着,“现在看来这些花纹似乎并非简单的装饰……它们遍布在整根支柱上,而且风格……”

他一边说着一边调动了大厅中所有的监视器,同时启用了特殊的扫描视野,在变成黑白双色的画面中,他看到那些包覆在支柱表面的荆棘丛开始呈现出半透明的形态,而荆棘丛下一度被隐藏起来的花纹也随之变得略微清晰起来——

弯弯曲曲的复杂纹路覆盖在那根巨大的支柱表面,从其根基一直蔓延到天花板附近,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些纹路绝非起航者的文字,也不是起航者遗迹中曾出现过的任何一种“装饰”!

高文努力分辨着这些花纹,想要将其记录下来,然而那些影影绰绰的荆棘仍然干扰着他的视野,在一些关键的地方,他所能看到的只有浑浊一片的阴影。

“这些‘荆棘’能除掉么?”高文突然说道,“那根柱子表面有东西,但被荆棘挡住了。”

“它们似乎并非坚不可摧,”爱丽丝RS-6开口说道,“不过我们不知道破坏这些荆棘之后会有什么影响,因此暂未尝试。”

“测试一下,”高文沉默片刻之后说道,“做好安全防护。”

爱丽丝RS-6看向尼古拉斯,后者立刻上下浮动了一下身子:“明白,开始按照标准安全流程对未知物质进行测试——无关人员撤离现场。”

随着指令下达,这支先遣小队立刻开始按照过去几十天里已经操作过许多次的标准流程执行命令,包括龙族和铁人士兵在内的所有无关人员迅速离开大厅并退到了大厅外那条连接走廊上,深海女巫卡珊德拉则带领数名海妖队员留在了那片荆棘附近,各自准备好了切割采样设备。

联合工程队标准安全流程——遇上可疑物品或可能存在危险因素的陌生区域就找几根海妖献祭过去,然后大家躲在安全一点的地方看那帮深海咸鱼死没死……

说真的,这个操作流程刚开始的时候也确实给队伍里三观正常的队员们带来了一定的心理压力,毕竟初次跟海妖接触的种族很难立刻适应这群深海生物特殊的“种族性质”,但在一起并肩工作了这么长日子之后这一情况已经发生变化,如今就连性格最保守的人也已经能做到淡然面对海妖们慷慨赴死了——有时候甚至能一天看同一个海妖慷慨赴死好几次……

至于海妖们?海妖们对此非常满意,她们似乎以此判断工程队中的异族队员们终于成为了“朋友”,为此愉快的一比。

贝尔兰塔对海妖们奇妙的心理状态表示完全无法理解,但不管怎么说,她必须承认这群不死生物的存在大大降低了在这座“沉寂空间战”中的行动难度,在退到外面的走廊上之后她还在看着卡珊德拉等人所在的方向,忍不住跟身旁的阿莎蕾娜感叹:“如果没有她们,还不知道我们要在这座危机重重的空间站中付出多大代价才能走到这一步……”

“如果没有她们,我们在遇上失能舱段和未知装置的时候就压根不会直接一头莽进去或者扔个队员过去测试威力,”阿莎蕾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现在觉得这群‘深海朋友’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所有人的三观,回去之后所有人必须做一番心理调整才能重新适应和正常人一起行动的‘常识’……”

“……我想你所说的‘所有人’中应该不包括爱丽丝小姐和她的铁人士兵们,”贝尔兰塔耸了耸肩,“他们是第一批适应了海妖奇怪画风的。”

在阿莎蕾娜与贝尔兰塔在走廊上嘀嘀咕咕的同时,暗影大厅中的卡珊德拉带着她的队友们已经来到了那片荆棘结构面前,短刀形态的高周波切割器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辉,在这位深海女巫手中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音,她定了定神,摆动蛇尾慢慢靠近那堆荆棘:“我要开始了啊……”

她身后的一群海妖立刻举起了手中的记录设备,七嘴八舌:“开始吧开始吧。”“赶紧的,姐姐。”“别磨蹭了我们等着呢!”

听着身后的动静,卡珊德拉终于一咬牙一吸气,举起手中的高周波短刀便砍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段完好的紫黑色荆棘上。

火花迸溅,比预想中更大的反震力度传来,这完好的紫黑色荆棘显然不是之前那些被逆潮污染过的、一碰就碎的“劣质品”可比,它们的坚固程度让卡珊德拉吃了一惊,不过下一秒,她便听到一阵轻微的脆裂声传入耳中——在高频震荡的分子刀锋前,那坚硬异常的荆棘终究还是发生了崩断!

就像爱丽丝RS-6的判断那样——这东西果然不是无坚不摧的。

而就在这同一时间,铺着蓝色天鹅绒地毯的书房中,正舒舒服服地瘫在椅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吸溜茶水的琥珀耳朵突然激灵一下子竖起来,紧接着手臂便仿佛触电般弹起:“哎妈呀……”

一把瓜子皮瞬间就被她扬了出去。

“啥情况……抽筋抽这么大?”下一秒,琥珀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刚才那种触电般的的感觉仿佛只是个幻觉,然而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或许可以被称作“幻肢痛”的感觉却又清晰地留在了记忆里,她检查了自己毫发无损的手臂,又低头弯腰检查了一下自己放着瓜子的小圆桌,仿佛是要找出什么隐藏的陷阱,“啥也没有啊……”

片刻后,半精灵小姐叨叨咕咕地直起身子:“老粽子总不至于在瓜子里下毒吧……”

一边念叨她一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高文坐着的方向,脸上表情突然有点僵硬。

只见正坐在书桌后面陷入“冥想”状态的高文双眼紧闭,头发上跟领子上到处都是瓜子皮……

琥珀终于一声惊呼:“哎妈!这他醒了不得把开拓者之剑都掏出来!不行,得在他醒之前清理罪证……”

……

卡珊德拉瞪着眼睛看着被高周波短刀切断的荆棘,短暂的错愕之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哎,看来管用啊,这东西可以切断的,也没比大鱿鱼结实多少!”

她身后的姐妹们则传来了一片有些遗憾的声音:“哎,是是是……”“确实不怎么结实,还以为没被污染的部分有多硬呢。”“白期待了。”

“别念叨了,”卡珊德拉扭头看了一眼正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把记录设备收起来的海妖们,“都过来帮帮忙,咱们得清理掉这一大片呢!起码得把下半截的柱子清理个轮廓出来。”

几名海妖队员这才凑了过来,其中一人仰头看着那在黑暗中向上蔓延出一大片的荆棘丛以及荆棘丛中隐约可见的大型立柱装置嘀嘀咕咕:“这么大的东西要靠几把小型切割刀可搞不定……搞个大活?”

“搞个大活!”“搞个大活!”

这名队员的话瞬间点燃了姐妹们的热情,在“搞个大活”的欢呼声中,这些来自深海的强大生物纷纷释放出了自己的力量——元素在空气中蔓延,无形的肢体自黑暗中降临,虚与实的界限在微微的海浪声中被重新界定,那些优雅的蛇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庞大骇人的身躯、坚韧滑腻的触腕、闪烁的鳞片与泛着波涛般流光的符文,以及连接在这庞大的海魔之躯上的、一个个妖艳而巨大的女性半身。

这是拟态的力量,是大鱿鱼带来的灵感,是非常便于“搞个大活”的姿态。

数个转化为海魔姿态的海妖来到了荆棘从前,她们庞大的身躯此刻若仅论高度几乎可以达到那立柱的三分之

一,卡珊德拉也在黑暗中舒展开了自己的一条条触腕,触腕末端翻转间,十几把高周波切割刀便被她从“体内”取了出来……

下一刻,她便扑向了那片在暗影大厅中蔓延生长如同巨树般的“荆棘丛”,高周波刀锋上下翻飞,黑暗中火光与清脆的断裂声接连不断。

“都小心点啊!别把里面的柱子给砍坏了!”“把掉下去的荆棘扔远一点,好大一堆呢。”“哎谁跟我缠一块了……切你那边还是切我这边?”

海妖们的劳动现场吵杂却又高效,在一个个海魔海妖的不懈劳动下,那片规模惊人的荆棘丛也以飞快的速度被从立柱上剥离下来,而伴随着大片大片的荆棘被不断剥落,在半空中那些魔法光球所散发出的微光照耀下,“中央立柱”表面的复杂精美纹路也终于真正清晰地呈现在了卡珊德拉面前……

喜欢黎明之剑请大家收藏:

下一篇:快再深一点娇喘视频床震亲胸 小说完整版,(老板你的太大了我难爱hl)
上一篇:蹭着蹭着就滑进去了口述,疯了一样要了她三天
最新发表